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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4

    时计

          今天,奥运火炬在遵义传递。
    ▲ 图为93岁高龄的老红军开传第一棒。
     
          看着传递路线,脑中飞速转过一个个熟悉的地点,熟悉的风物,突然发现,原来我一直不知道,故乡种种不好,却依旧让我魂牵梦萦。
     
     
          我的家乡。I miss my hometown; it's nothing special. But home, sweet home.
    October 06

    中秋月圆

          收到朋友的电邮,说道:月圆人未圆……
          这是在异地的第四个中秋了。
          我总是特爱夜晚,尤其有月的夜晚。所以非常感谢古人们定下了一个“天涯共此时”的全民赏月夜。
          中秋怀亲友,可是在我的家乡,中秋一般是见不到月的。因为突然上升的地理因素,每到中秋,总是细雨迷蒙,把一整年的企盼浇熄。
          不过在记忆中,也见到过一次。是在家乡过中秋的最后一次。
          皎然,从未有过的皎然。除此之外,还有从未见过的温婉美丽。
          于是在网络上跟异地的朋友说,可惜了,你没有看到这里的月亮,美得让人发愁呢!
          他也很后悔的样子。
          总归是见到了,也没了遗憾。
          在杭州,可是年年明月皎照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在,任何的月圆之夜都是我深爱的,端着杯子,站在窗前看如水的月色流泻而下,身上的污秽都被涤荡干净的感觉。
          去年跟寝室里的朋友们去西湖赏月,可恶的交通一路堵塞,到了西湖都已经没时间“赏”了。因为第二天还有课,于是一帮特傻的女孩,特傻地到旁边超市买了几个月饼,再匆匆赶上最后一班回校的车,什么都没做。至于中秋之月,也只是在晃动嘈杂的车厢里瞥了几眼,哪有什么感觉可言-_-||||
     
          不知道今天yumi的打算是什么(一切听她的),我却是太贪恋静的人。可是,又偶尔担心冷清。总是希望能在人堆里安静,比如以前想要在繁华的都市中,有自己的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房间之外就是人声,可里面有我静静的一个人(因为在家时几乎一直是一个人,所以这是在家里的场景的“周边”)。可以一个人静思,也可以打开房门就投入一片热闹。
          两个人相对无言单看月的情景会更加寂寥吧!……
     
          可寂寥的感觉总免不了的。就像如果真怀着遐想去看月,总会被一些可恶的科学常识折磨。
          记得一年级的时候写作文,写了爷爷说的有关吴刚、玉兔的故事,那是他在对着一轮圆月的时候讲的。老师静坐在讲台下,听我念完后的表情是微笑的,微笑着点头。现在的我非常感激她,没有像某些尊重科学事实的老师,猛地跳出来指责说:“你错了!月亮上面只有石头!”她用她美丽的赞许,纵容了一个孩子甚至往后延伸了多年的幻想。
     
          要挂个电话回家的吧!中秋的电话在家里接到过一次,还是爸爸的搞怪挂回来的。
          凌晨四点,突然电话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在那头难掩恶作剧的兴奋,说:“中秋的明月多美啊!”
          我看看窗外,说:“爸爸,再过一会儿,太阳都要升起来了。”
          他说:“是么?可我这里才晚上九点而已啊!”
          “-_-b……爸,您忘了算时差。”
          他在那边偷笑的声音已经很清晰地传了过来。
     
          那么,今晚要不也来这么一出?=v= 哼哼...
    August 09

    中元节的怀念

          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听到yumi提醒,才知道,最近是一个祭奠的节日到了。
          中元节,沐浴更衣吃西瓜。家里的规矩,是每年的祭奠。
          前两天不小心翻出了爸爸在我大一时写的信,说:“我儿独身在外,闲时不要忘了家乡父老。”
          虽是半开玩笑的话,但是,现在真是:儿独身在外,错过一个又一个往年在家共度的佳节以及父母亲的诞辰,十分感慨。
     
          对逝去亲人的怀念,太远的让我懵懂。静静地来跟深刻我心板的亲人说几句以前没机会说的话吧!没有办法回家,希望在异地的声音也能被感应到。
     
          先是离去十一年的外公。跟您相关的记忆实在是在很多年以前了。
          几乎是一动不动地无声卧病了三年,请原谅我只能印象深刻七岁以前不多的片断。
          最远的是什么?背《三字经》吗?记得这是那时候尤其头疼的事情。由外婆执戒尺,您坐在对面,警告说背不出来就要罚跪打手心。
          可叹那时候顽劣的我,总不愿去记根本不懂的……(抱歉)
          于是,罚跪罚过,但是很快您就心疼地说好了;手心也常常被教训,可在外婆气急下手的时候,您总是会立刻制止。
          呵呵,好像总是很严肃,是怕这个孙女顽劣成性吧!还记得五岁的时候,您送我两盒“龙牡壮骨冲剂”,说:“你小小年纪就开始贺诞,要记得你的祖父母是对得起你的。”
          嗯,那时候还在脑子里一边开心那些甜甜的馈赠,一边也在想“一般不是都是说‘对不起’吗?为什么您要说是‘对得起’呢?”
          哈哈,还好,因为一直记得,所以当然早已明了这里面的意义。
          还记得那个并不觉得冷的日子,跟拄着拐杖的您散步,天上突然飘下了纷纷的六角形的白色雪花,落在我的手心里,久久没有融化……您知道我多开心吗?人生中第一次见到那么神奇的美丽……
          现在想来,总会忍不住微笑,多庆幸那个日子是跟您在一起。
     
          “……走到桥前一声吼,吼断桥梁,水~倒~流~”这是爷爷常唱的段子。
          常被孩提的我讨好地模仿,唱得很糟糕吧?我记得每次听完,您都会大笑,爱怜地叫我“小螺蛳狗”……
          这个称呼是多年来大家一直在猜想源由以及特定意义的,您从不肯说,于是,在六年前,一切便成了永远的谜题。
          事实上,您在我一直的印象里都是个太有威望的人。请原谅一个不懂事从而被外界影响过重的孩子,直到您弥留之际才懂得了您的本来性情。
          纵使如此,记忆中的温馨片断也很多,虽然大多都是在成长以后才懂得。但听过这样一句话:“记忆是不会消失的,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
          说得多好,现在的我,常常在某些特定的情景下,脑中的记忆洪流般让我想起那些一点一滴。
          我记得您会出乎我意料地突然拿出一个布丁,然后内敛地满意着(很抱歉的是,那份内敛当初根本不明白)我在您面前吃完;
          也还记得,空无一人的家让我恐慌,我只是不懂事地说:“爷爷,我怕。”您就真的顶着多病的身子,在客厅坐了一夜(那时没有客房)……
          我现在多么负罪,也多么感激。一个那种状态下的小孩子,竟受到您如此大的保护。今生有此一次,幸运的人应该永远铭记。
     
          嗯,我真的是一个太过幸运的人。上天的眷顾么?竟能在人生最关键的时候,与妹妹的爷爷相识。
          My dear grandpa,这样称呼您总能让您开心~您是唯一一个我任何时候提起都会感到骄傲的人。
          您说笑:“Outside咪咪咪,inside唧唧唧。Outside 扑inside,全部哗啦啦。”(狂笑~)
          您感慨:“……时运作祟,教育上几乎放弃了你叔叔这一代……”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体育、音乐、时政、哲理……可以有这么全才的人吗?您重听,但是眼里常常射出的犀利的睿智,更是让人妒忌。
          您生前老担忧身边的人评论的“孤僻”,想必您其实也清楚,曲高和寡是常理。
          我常为您被埋没而扼腕。
          若不是被您宠爱,若不是被您影响,若不是以您为榜样,恐怕我会跟今天的样子相去甚远。只是相知恨晚,命运总是不肯给人在美好中多一分的沉溺。
          但我知足了,跟您共度的日子很短暂,但是已经足够点亮我的人生。
          《咏湄》我还在尽力搜集和保留,您的挚友们还会去妹妹家里拜访,这都是我找到更多您的影子的地方;我总会被感动和欣喜填满。
     
          第一次这样怀念三位令我崇敬的祖父,离开的时间有远近,但思念是随时日俱增的。
          成长得越多,体会也越深。如果在天有知,祖父们也应该了解得到我的心情。
     
          现在的我,跟十一年前,跟六年前,跟四年前都实在有太多的不同。
          也会常常有不当的思想,有过激的情绪,也常常做出愚蠢的举动。我在尽力反省,修正和完善。
          生活里有太多的不确定,无奈,妥协和错误,我也有着显而易见的浅薄,但请相信,我会用功添补。这样,如果有一天到了该面对你们的时候,我不会抱愧太多。
          嗯,这算是我们的约定吧!
     
          稽首再拜!
    (写于8月8日)
    June 13

    Memories

          极有做广告的嫌疑,因为听到了Dark Moor的Memories,才来写几个字。
     
          在超市的时候,一路茫无目的地搜寻货架上可以放到篮子里的东西,险些与一个人撞到。本能避开的同时,看到了她的脸,让自己惊异的是,几乎没有比看到任何陌生人更多的目光停留,我们擦身而过。
     
          据说她这个星座的人,擅长照自己的意愿当任何人为陌生人。我只是不知道,自己也什么时候练就了跟她功力不相上下的漠视能力。那一瞬的目光调转,毫无破绽。我想我已经习惯、也得学会最低耗能地面对她的漠视,如果说交情已经不再、缘分已经不再,我至少也要开始自我保护。
     
          可是走进另一条货架间的通道时,回忆像洪水般冲撞上我的脑神经。曾经的欢笑,曾经的默契,曾经的冷战,曾经的妥协……一切一切。我淡忘着我们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分析对错早已只有悲剧意义。我只在想着这洪流之上的一片闪光——估计她已经忘了。
     
          那时,我们都那么年轻,那么敏感。就像打开贝壳的河蚌,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水流的略微波动就让我们迅速合上蚌壳,以免受伤。
          但我还记得那个早晨,压抑着自己的愠怒,假装波澜不惊,然而神经已经拧到无法轻易放松。
          这时,她刚用冷水洗过脸,没有察觉我神经质的败落情绪,突然凑到我脸上,落下一吻。冰凉的、柔软的、欢快的触感……她笑着跑开,没发现我瞬间惊异后,差点落泪——有再多的戒备,有再多的彷徨,却觉得一切景象瞬间柔和了。
     
          移动脚步,下意识拿了好多那时我们经常分享的零食——我的记忆力总是太好。嘲笑当时的我们,那么笨拙地拉下帏幕,但我想,只要我一直记得那个早晨,那么,她的一切,自己身边还拥有的一切,没有什么不可原谅。
     
          When you passing by, memories passing by.
    -----------------------------
    附上Dark Moor 的 Memories 歌词:
    Album:Between Light And Darkness
    Title:Memories
     
    This goddamn life
    This endless time
    Is writing into my eyes
    Learn to forget
    Living in calm day by day...
    My days

    Why am I afraid of shining light?
    Tell me why all the memories calls me?
    The tears forever coming me
    No more tears flowing through my skin

    I'll feel my name
    I'll find the way
    The way that lived yesterday
    I lost the time...

    What have I done with my life?
    But what have I done with this life?
    I run from the day trying to die
    Where I painful mind was whole night?

    Remember all my past time
    When the future is waiting for me
    I am lying on this ground among memories
    Can the ocean of time clain to own me
    To own me...

    This goddamn life
    This endless time
    Is writing into my eyes
    Heart I feel distress in my heart
    But I have gone to hell for a smile
    I hear voice from the past
    Time, I only need more time
    April 23

    one more dream 四月的主题

          坏天色的影响,就像此时脚踝上裸露的伤口,虽不严重,却让人实在心烦。
     
          在网上闲逛,忽然地忆起六年前曾喜欢的那个组合Speed,忽然地忆起她们那些歌,忆起那时候的岁月。就像一个垂暮的老人,越来越多地在想过去的事,也如好不容易找到了愿意听自己唠叨的青年人一样,怀着同样激动的心情,开始大搜记忆中仍保留下来的歌曲。
     
          然而,实在太少了。毕竟是六年前就解散的团体了。所有的大型搜索引擎都用过了,却仍搜不到想要的歌曲。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同好会网页,却发现早已是四年前的,停止更新好久了……
     
          本是一时冲动,就算找到下载了,我也难保自己可以连续听几遍(近年来很不喜欢pop,即使曾经喜欢的,现在也只是当做唤回记忆的媒介而已);但人就这样,越是找不到,渴盼找到的欲望也就越强烈,直到最后,确定是没有希望了,也确定再这样下去,自己要控制不住一直伺机要找出口喷发的情绪了,终于悻悻停止,来怀念。
     
          这是一个日本流行史上较罕见的少女组合(现在大家都老了),结合实力派和偶像派的清纯路线,让她们迅速成为流行追随者的死忠对象,很快红遍日本和部分中国。声音灵动的hiro(岛袋宽子),大姐似的eriko(今井绘理子),还有基本不唱歌,但舞姿不错的takako(上原多香子)和hitoe(新垣仁绘)四个小女生,就这样,引领了日本一个灿烂的时代。她们的歌曲,其实跟唱难度是比较高的,于是,曾跟一样喜欢她们的一个朋友称她们是“两个人负责尖叫,另外两个人负责广播体操的组合”。回想起那时模仿日语发音的苦心(她们都是冲绳人,语音与东京音略有区别),不禁莞尔。
     
          之后是她们的解散,也是自己的忙碌期,为奔赴高考,于是,自然把一切停止了。直到“911”事件后,她们复出了一个两万人演唱会筹资赠予美国慈善机构,才再见到这些已经成熟很多的身影。那天的新曲就叫 one more dream,之后也似乎没有多少声音了(刚刚才发现在03年的时候她们有过一次为儿童的慈善义演,具体的自己也没查)。四个人自从在顶峰时期的突然解散后,都用心地走在自己想走的路上。
     
          前段时间很火的《阴阳师》里,看到了“蜜虫”的扮演者,今井绘理子——虽然一如从前并不美丽——曾经不怎么喜欢她,是因为跟宽子相比,她的声音缺乏华丽,但她扮演的蜜虫却很到位,很灵气的感觉。我想我要开始喜欢荧幕上的她了。
     
          找到了one more dream,却找不到一直想要的 April Theme of 'dear friends',很是失落。而找到的歌词,发现自己看得懂的内容也并不多,痛恨自己的日文为什么还那么差劲。我多么想知道,她们跟被“911”伤害的人们说了什么,也多么想知道,她们告别组合发展路线时跟歌迷以及她们之间都说了什么……
     
          也许,我要用她们的那首my graduation来自我安慰了。Speed,一段曾经闪光过、并将永远闪光的记忆……
     
    April 07

    文竹里的旧事

          翻开幼学启蒙的《三字经》——这是一本被放置已久的书了——扉页上的几个字让我立刻落下泪来。那是爷爷的手书,写着“赠给××熟读”,落款是“二〇〇二.元月.廿七”。四年,四年前爷爷还健在吗……抱歉,痛苦的事情总是忘得太快。
     
          四年前,我高二,因为学习内容的关系,比较多地接触了古文学,常向爷爷请教这样那样的问题。大概是因为很用功,爷爷很是赞赏,又因为进步很快,爷爷跟我之间竟有了相知恨晚的感觉,甚至会拿出自己写的诗词让我提意见。
     
          说“相知恨晚”,是因为爷爷并非我的亲生爷爷,而是同母异父的妹妹的爷爷。门第书香,经历旖旎。虽然一直接受的是过于传统的教育,但在他身上,绝对找不到“迂腐”二字。儒家的浩气儒雅是他气魄的底色,抗美援朝战场上,他是文书和翻译官,英文的漂亮程度,多年后仍能让有“耳毒”的我全然地佩服;他的文笔之犀利和深刻,是在我们发出他的讣告后,他当年的战友和同学们一致称道的。
     
          烽火岁月里,他凭借自己的优秀成了当时迁址湄潭的浙大附中的一名学员,那时环境非常坚苦,他却依然让自己的青春绽放着光华,文学,外语,体育,样样都让他的同学们在他去世后的追忆文里“记忆犹新”。我常想,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在那么一个穷乡僻壤了然一生?浙大附中里,他的教授是竺可桢先生那一辈的巨人,他的同学里,多是像竺安先生那样大名济济的人物,而大家都那么深切追忆的他,怎么可以如此默默无名?……
     
          历史原因。伦理原因。诸多原因。
     
          那十年,将出身“封建世家”的爷爷一生彻底埋没。动乱里,他养老扶小受批判,世家传承的东西基本上被毁灭干净,无暇顾及子女的教育……等到缓过气来时,黄金岁月已不再。现实逼迫他融入一个世俗的家庭,柴米油盐占据了琴棋书画的大部分空间。虽然一直在坚持,但膝下已不再有人受教,传承。孙辈更是完全的“现代化产物”,知道的明星逸事绝对多于诗词。于是,他陷入了深深的寂寞。
     
          与他的“欲授无人”相讽,我的尴尬则是“欲受无门”。渐渐了解对方后,当时的感觉可以说是“一拍即合”。用妈妈的话说,我一个“外人”,竟成了他的忘年之交。在外人眼里沉默寡言的他,常跟我滔滔不绝,谈笑风生。这是他的任何一个子孙都不曾有的福气(虽然他们可能不会当这是福气)。然而,恨晚,恨相知太晚,恨我的成长太晚。
     
          高二时,年方二八。年纪茂华,受“幼学启蒙”却也着实太晚。爷爷相赠《三字经》当然不在于“启蒙”,只因为我对这些经典的珍惜。感恩于此,于是,背着它,逾千里之地。它仍在我手边。包装不精美,纸页已泛黄,更鲜被已湮没在信息大潮中的我所触碰。但是,偶然的启扉,时间的隔阂便会瞬间瓦解。那不习惯握钢笔的手略微颤抖却依然遒劲的落款,把过去的精彩铭记。
     
          “二〇〇二.元月.廿七”。
     
          此为四年前的我,想说却没有抓住机会说的话。您都不知道,这会是我终生的遗憾。相知何其短,愁念何其长。有的东西,时间无法冲淡。庆幸此生遇到您!